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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届马长寿民族学讲座纪要

作者:  文章来源:   发布时间:2015-12-02  阅读次数:
                             

 

 

2013118,陕西师范大学西北民族研究中心在我校学术中心启夏苑举办第十三届“马长寿民族学讲座”。此次讲座由中心主任王欣教授主持,主讲人为英国科学院院士、伦敦大学教授尼古拉斯•辛姆斯—威廉姆斯(Nicholas Sims-Williams),中国人民大学国学院毕波副教授担任翻译,西北民族研究中心王启龙教授、韩香副教授担任讲评人。我中心全体在校师生及部分外系学生参加了此次学术讲座。

本次讲座于8日上午9时开始,首先,校长助理党怀兴代表陕西师范大学校方致欢迎词。随后,威廉姆斯开始了其讲座,讲座题目为《中国和印度的粟特商人》,内容主要分为3个部分。

一、粟特文古信札考释

粟特文古信札是斯坦因在长城几近西端的一个废弃烽燧中发现的。这些书信是最早且最重要的了解粟特商人在中国活动的粟特语文献。这些信札是出自在中国西部的粟特商业聚落内部成员之手,其中至少有一封是发自姑臧,两封发自敦煌,唯一一封收信地址尚存的信札发往撒马尔干,其他信札可能是发往楼兰,或从敦煌到撒马尔干交通路线上的某地。装有这些信札的邮包被弃置与发现地的原因尚不清楚,学者推测最可能的原因是因涉及安全因素而被没收。

根据2号信中关于当时中国形势的描述,威廉姆斯认为这些信札应写于4世纪初期。这些信札为考察这一时期粟特商人在中国的活动提供了丰富的信息。首先,这些信札中已经言及丝绸。其次,根据古信札的内容,可以推测这一时期在敦煌的粟特人可能建有琐罗亚斯德教祠庙或祭祀场所,其聚落亦可能享有某种程度的自治。再次,古信札的内容反映了粟特商人和印度商人之间存在比较密切的关系。最后,通过将古信札与楼兰、尼雅及鄯善等地发现粟特语文书残片和佉卢文文书进行比较研究,可以发现大夏语对于古信札时代的粟特语以及同时代鄯善所用的俗语有比较明显的影响。

二、夏提欧粟特语铭文与印度的粟特商人

19671978年之间,因为修建喀喇昆仑公路(又称中巴友好公路),在巴基斯坦北部此前交通闭塞的地区发现了很多铭文和岩刻。在这条公路开通之后不久,德国-巴基斯坦联合考察队从1979年开始在印度河上游地区进行系统的田野调查工作。在这次田野调查中,在印度河两岸从奇拉斯(Chilas)镇到下游50公里外的夏提欧(Shaital)村之间几处地点发现了600多条简短的粟特语铭文。在洪扎河更北一些的一个偏远地点亦发现了一些粟特语铭文。然而,这些粟特语铭文所包含的信息远低于学者们的预期,因为其多是人名和源于父名的名字,最典型的格式就是“XY之子”。此外,没有一处铭文留下有价值的年代信息,根据古文字书学的标准,学者们推测这些铭文的年代约在4-6世纪。法国学者魏义天(Étienne dela Vaissière)最新的研究表明,这些铭文中年代最晚的可能是在5世纪中叶或稍晚一些。

这些铭文为考察这一时期印度的粟特商人的活动情况提供了诸多信息。首先,夏提欧是沿印度河顺流而下最远的一个发现岩刻和铭文的地点,且有90%的粟特语铭文是在夏提欧发现的。据此,有学者推测,夏提欧是粟特商人的最终目的地,他们在那里与印度商人进行交易。其次,根据铭文提供的信息,粟特商人既参与了印度与粟特本土的贸易,亦参与了印度和中国之间的贸易。粟特商人是这两条商路的控制者,其他民族的商人有时可能会依附于粟特商队参与上述两条商路上的贸易。最后,根据中国学者马雍的研究,“洪扎灵岩”上“大魏使谷巍龙今向迷密使去” 的汉文铭文,是北魏451年前后中国派往粟特的使团所留。据此,威廉姆斯推测,中国派往粟特的使团之所以取道经过洪扎的迂回路线,是因为随团的粟特商人要跟印度人进行贸易。

三、晚期粟特语文献及中国粟特人的汉化

晚期的粟特语文献对于贸易路线和粟特商人的活动没有提供太多新的信息。和汉文文献相类似,在这一时期的粟特语文献提供的信息中,中国地区的粟特人的汉化是最值得关注的内容,这突出表现在中国地区粟特人对汉姓的采用。同时,根据这一时期粟特语文献的内容,粟特人从事的事小规模的地方性商业活动,而非古信札时代和印度河上游铭文中所反映的跨国式商业经营,很可能他们与处于穆斯林统治下的粟特本土的亲人已经失去了联系。此外,敦煌地区发现的汉文文献亦在一定程度上印证了粟特文文献所揭示的信息。如池田温指出,到8世纪中叶,敦煌粟特人的汉化已达到相当深的程度。在采用汉姓之外,还有超过一半的粟特人取汉名;聚落内部的主要人物通常会被授予汉人的荣誉头衔;很多粟特人成为佛教徒;曾经以经商为业的粟特人开始更多地从事农业活动,并永久定居。

在最后,威廉姆斯指出,汉人和粟特人之间长达数世纪的交往留下了一些积极持久的成果和影响。首先,汉人从粟特本土,或是通过该地,获得了很多奢侈用品。这大大丰富了汉人精英阶层的生活方式,激发了他们进行文学创作的想象力。其次,粟特人将异域的祆教、摩尼教和景教带入中国。再次,粟特地区的“蒲陶”(葡萄)、“苜蓿”等植物被引进中国。与此相伴随,粟特人在与中国的贸易中亦收获颇多,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即是从中国输入的丝绸。

在讲座结束后,王启龙教授和韩香副教授对此次讲座内容进行了讲评,韩中义研究员、王超副研究员及参加讲座的同学就讲座相关内容提出问题并与威廉姆斯教授进行讨论交流。

正如韩香副教授在评议中所指出,粟特学在国际上是一门显学。近年来,随着粟特学在国内的升温,越来越多的学者把目光投向了这个古老而特殊的民族。作为丝绸之路上的一个中介民族,其足迹遍及欧亚大陆。但多数情况下我们我们对其了解主要来自汉文文献,粟特语的东西并不清楚。因为我们知道粟特语本身是一门已经消亡了的语言,即死文字,解读起来是相当困难的。目前国际上能够释读粟特语的学者也只有寥寥数人。威廉姆斯可以说是目前国际学术界解读粟特语最权威的学者,通过其报告,使我们有机会了解这个民族及其语言,也为我们的学术研究提供更广阔的国际视野。(尹波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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